西安重陽宮——道教全真祖庭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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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重陽與全真教的創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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來源: 文登網2015-6-29


  道家祖師王重陽是一位重要的歷史人物,他創建的全真教在金元時期興旺一時,對中國當時的政治、社會都曾發生過深刻的影響。同時,他又是一位頗具傳奇色彩的人物,在金鏞先生的武俠小說中被描寫成一位武林奇才,《射雕英雄傳》中他華山論劍第一,《神雕俠侶》中他的活死人墓撲朔離迷。那么現實中的王重陽究竟是怎樣一個人呢?他與全真教、七真人又是怎樣一個關系呢?筆者在此特作記述,以饗讀者。


  (一)重陽入道

  王重陽,原名德威,字世雄,入道后更名,字知明,號重陽子,咸陽大魏村人。重陽家業豐厚,聰穎豁達,曾于京兆府學修進士業,文武兩長。但因陜西當時淪于金人統治之下,他對異族統治不滿,文武兩迸,皆無所成,于是產生了憤世疾俗的思想,貪食耽睡,酗酒度日。33歲時,他又看到祖父享年82、伯父77、父親73,如此遞減,便覺得“古今百歲七旬少”,隨又產生了及時行樂、玩世不恭的思想。在《悟真歌》中他為自己畫像云:“三十六上寐中寐,便要分他兄活計。豪氣沖天恣意情,朝朝日日長波醉。壓幼欺人度歲時,誣兄罵嫂慢天地。不修家業不修身,只憑望他空富貴。浮云之財空手過,妻男怨恨天來大!產業賣得三分錢,二分吃著一酒課。他每衣飲全不知,余還酒錢說災禍。”這首詩可謂是他當時思想行為的生動寫照。

  王重陽由于仕途不達,因而對世俗極為不滿,整日顛狂,飲酒泄憤,自暴自棄,“變成害風任風狂,不懼人人長恥笑”的瘋人狂徒,人們隨呼其為“王害風”。對此他不但不反感,反而自得其樂,引以為安。如此發泄看似顛狂,其實這是他對當時社會現實的一種消極反抗,一種無可奈何的痛苦抗爭。對金人他不敢公開抵牾,但從他的許多詩詞中可以看出他懷舊世厭新政的思想底里。如《述懷》所言:“幾個知原本,何人憶祖宗?”此間隱隱道出他內心深處的秘密。他為達官貴人追逐名利、趨炎附勢、忘記祖宗、安于金人統治而絕望;他為貧苦百姓閉口緘言、避禍求福、茍且偷生而嘆息;他為自己徒有氣節而不能有所作為而憤悶。無可奈何之下,他只好離塵絕世,遁入道門,以求清靜。從表面上看這是一種消極的人生哲學,其實那是王重陽另圖發展的人生抱負。“人云口是禍之門,我道舌為禍根本。不語無言沒討論,度朝昏,便是安閑保命存。”(《憶王孫》)“紙襖麻衣長蓋,蓬頭垢面永全真”……這些詩句說明,此時王重陽的人生思想相當明確,道學思想相當成熟,他隱身絕世不光為緘口避禍,更為自己落得一身清靜,性靈永存。他不僅要自己一身清靜性靈永存,而且還要世人都能一身清靜性靈永存。因此他“離塵絕世”后積極參真悟道,極力傳教布道,力圖將士大夫、富豪、貧苦百姓吸引到清靜無為的境界中來,以實現他那濟人救世之目的。由此看來王重陽并不是一個逃離人世、只求自己保命的自私之輩,而是一位志向遠大的道學家,這也是他天生的秉性。他自幼“任氣好俠”、“少私寡欲”,對老百姓有著濃厚的同情心,《全真教祖碑》上就有這樣的記載:“……會廢齊攝事,秦民未附,歲又饑饉,時有群寇劫真人家財一空。其大父訴之統府,大索于鄰里三百余戶。其所亡者,金幣頗得焉。又獲賊之渠魁。真人勉之曰:‘此乃鄉黨饑荒,譬如乞諸其鄰者,亦非真盜也,安妨陷于死地!’縱舍使去,里人以此敬仰真人愈甚。咸陽、禮泉二邑賴真人得安。”以此可證王重陽之入道立教,深蘊著憤俗救世之目的。


  (二)三遇仙師

  王重陽48歲離俗入道,其時情景有如其詩中所言:“四十八歲上尚爭強,爭(同“怎”)奈渾身做察詳。忽爾一朝便心破,變成害風任風狂。不懼人人長恥笑,一心恐昧三光照。靜慮澄思省己身,悟來便把妻兒掉。好洗面兮好埋頭,從人尚道騁風流。家財蕩盡愈無愁,怕與兒孫做馬牛。”(《悟真歌》)

  這一年,是金海陵王完顏亮正隆四年己卯(公元1159年)。傳說王重陽于此年六月十五日,在終南甘河鎮(原屬周至縣,今為戶縣轄境)上飲酒,忽有二仙人披發被氈而至,年貌相同。其中一人曰:“此子可教。”因授以口訣,飄然而逝。故重陽有《遇真詩》云:“四旬八上得遭逢,口訣傳來便有功。一粒丹砂色愈好,玉華山上現殷紅。”現在甘河鄉甘河村有“遇仙橋”,全用石條砌成,東西長13.4米,南北寬10米。附近有山洞,洞楣上有浮雕六塊,不知何時所筑。蒙古窩闊臺汗滅金之后,曾于洞中主持“終南重陽萬壽宮”事,在甘河鎮建“遇仙宮”。元人有誦“遇仙宮”、“遇仙橋”的題詩十數首,載于夷門天樂道人李道謙編《甘水仙源錄》卷之十,并有太原虛舟道人李鼎所撰之《終南山甘河鎮遇仙宮詩序》。

  “甘河遇仙”之第二年,王重陽曾與一道者同宿月下,道者言曰:“吾居西北大山之中,彼間有人談演《陰符》,《道德》尤所精通。聞君平日好此二經,何不隨往觀聽?”重陽猶豫未決,道者忽起,拋柱杖乘風而去。重陽左右顧之,杳無音息,心中茫有所失。

  是年仲秋,重陽過禮泉縣又遇道者,他急忙迎拜,邀入酒店。飲談之間,恭問道者鄉里。道者答曰:“蒲坂永樂是所居也。”又問年紀多大,答曰:“春秋二十有二。”再問家族姓名,道者默然不答,只索要紙筆,授秘語五篇,命重陽詳讀。他讀了數遍,方悟妙理。道者告誡他說:“天機不可輕泄。”即令投之火中。道者又說:“爾速往東海丘劉譚中,有一駿馬可以擒之。”言畢,不知所蹤。

  從此之后,王重陽慨然入道,改名嚞(zhe),字知明,號重陽子,于甘河之南的南時村修煉。


  (三)“活死人墓”

  金世宗大定元年(公元1161年),王重陽49歲。他在南時村自鑿一墓,筑冢高數尺,上掛一方牌,寫“王害風靈位”;牌下深丈余,獨自穴居其中,達二年之久,名之為“活死人墓”。他這樣不是故弄玄虛,而是為了離絕塵世,自埋“四假”,以修煉成道。他所撰《活死人墓贈寧伯功》37首絕句,對其掘墓獨居的原因、目的作了全面表述,在此摘引三首:

  活死人兮活死人,火風地水要知因。

  墓中日服真丹藥,換了凡軀一點塵。


  活死人兮活死人,活中得死是良因。

  墓中閑寂真虛靜,隔斷凡間世上塵。


  有個逍遙自在人,昏昏默默獨知因。

  存神養浩全真性,骨體凡軀且渾塵。

  王重陽所說之“死”,即“活中得死”、“死中求活”之意,其意旨是為了更好的活。而他的活,主要靠得不是五谷,而是靠修真養性、煉丹服藥。這一健身術和養生法,就是道家的內、外丹。

  “存神養浩全真性”,這可以說是全真教丹法的要領。他們主要是煉內功,重在“全真性”,以此來延長壽命,獲得特異功能,也就是成道。他修煉之始初,就為他后來能夠形成獨立的、有特色的道教派系樹下了標的。  他在“活死人墓”的四角各植海棠一株,人問其故,他說:“吾將來使四海教風為一家耳。”他這個遠大的理想,雖然沒有自己親眼看著實現,但經他高徒們的努力,后來全真教在北方風靡一時,吸引了大半個中國眾多的士大夫和民眾,他的預言終歸變成了現實。


  (四)結庵勸道

  王重陽在“活死人墓”修煉了兩年,到世宗大定三年(公元1163年) 即填了墓坑,遷往距南時不遠處的劉蔣村結芭而居。當時與重陽同居者還有玉蟾和真人、靈陽李真人。

  和玉蟾,名德瑾,秦州甘泉(今陜西甘泉縣)人。天資整秀,幼攻墨翰,成年后置身為刀筆吏。處事中正,以道存心,未嘗取不義財,際遇高人,無不參請。傳說數逢道者點化,遂“黜妻棄子,易衣入道”。聞重陽“甘河遇仙”,結庵于劉蔣村,即前往參同。

  李靈陽,京兆終南(今周至終南鎮)人,聰明博學。據傳金天德間遇異人點化悟卻,嗣后視富貴若浮云,視名利若桎梏,入道晦跡,終為“真人”。大定三年,與重陽、玉蟾三人同于劉蔣村結庵而居。

  和、李二真修煉均受重陽指點,大得其妙,日漸精深。此間,先后又有京兆櫟陽(今臨潼縣渭水北)人嚴處常、乾州禮泉人史處厚前來終南劉蔣,求拜重陽為師。處常本重陽之外戚,幼習儒學,志向清虛,因父母在堂未能高蹈,為縣衙司法,處事慈善。幾經折磨,年四十方從道,時值金大定三年。處厚聰慧秀中,自幼慕道。大定間聞重陽遇仙居劉蔣,即前往結盟,遂受允納。重陽教以“全真”性命之學,仍訓名處厚,號洞陽子。乞食煉心,往來于終南、戶、杜間。

  和、李、嚴諸公加盟修煉后,王重陽的道學造詣愈加精深成熟。他于是結束了幽居不出的靜修生活,開始了奔走布道、傳教創派的新時期。從《重陽全真集》卷二、四、六、七所收《和戶縣楊清叟綠猗軒》、《贈終南主簿趙文林》、《和武功趙清明》、《贈京兆杜先生》、《京兆來學正覓墨》等詩看,他交往了許多人,在社會上頗有些影響,尤其在關中地區,聲望更著。“誰識終南王害風,長安街里任西東”(《甘水鎮留題》),便是其時他聲望心境的生動描繪。當時許多人信奉他,追隨他,向他求道問仙,但遺憾的是他沒能從中找到一位足以實現他“使四海教風為一家”理想之幫手和高徒,于是決定前往“海上仙山之祖”的昆崳山地區收徒立教。

  金大定七年(公元1167)四月的一天,王重陽忽然自焚其庵,鄰人紛紛奔往相救,但他卻婆娑起舞。人們不解其故,急問原由,他笑而答曰:“三年之后,別有人修。”四月二十六日,他辭別了和玉蟾、李靈陽、嚴處常,又告別甘河鎮眾鄉親,途經咸陽,與家人話別后,開始了長途跋涉。

  重陽離開劉蔣之后,和玉蟾、李靈陽在祖庵共同暢道,修真接物。嚴處常遨游終南泉石,頤神養浩。全真教之創立與發展遂東移矣。


  (五)教化馬丹陽

  金大定七年(公元1167)七月十八日,王重陽經過三個多月的跨山渡水抵達寧海。寧海,州名,治所在今山東牟平縣。金天會中,劉豫在牟平置縣,大定二十二年升為州,轄境相當于今山東大姑河以東地區,明初廢州治。寧海東南有昆崳山、文登縣,西有棲霞縣,西北有蓬萊縣。王重陽抵達寧海后即開始傳教布道活動,他教化的第一個人、并收作傳道大弟子的便是馬丹陽。

  馬丹陽,諱從義,字宜甫,世業儒,系京兆扶風扶波將軍馬援之后,因兵亂東遷寧海。其家巨富,人稱“馬半州”。夫人孫不二,即“七真”之一的清凈散人。大定七年,馬丹陽44歲。七月中的一天,他與一友游賞于范明叔之“遇仙亭”,酒酣題詩曰:“抱元守一是功夫,懶漢如今一也無。終日  杯暢神思,醉中卻有那人扶。”七月十八日,王重陽恰巧亦來到“遇仙亭”。丹陽問曰:“爾從何方來?”答曰:“路遠數千,特來扶醉人耳!”丹陽暗思,前幾月所作詩中有“醉人扶”之句,此人何以得知?疑為異人,即與談玄論道,甚為投機,于是邀至家中,妻見其體相有正陽鐘離權之風度,十分禮敬,待重陽以師禮。

  重陽與丹陽夫婦酬詩論道甘暢淋漓,對二人道學修為贊賞不已,隨決定將二人收致門下,以弘其教。

  社會上一般人入道,多因家事不和,或則仕途不達,去到空靈的境界中尋求解脫。然馬丹陽家資巨富,夫妻恩愛,子女成行,難以割舍人世間的歡愉。為此,王重陽采用了許多辦法反復教化,終使丹陽折服,絕了凡心俗念,成為王重陽宗教事業的繼承人。

  萬事開頭難,王重陽教化馬丹陽很下了一番功夫,留下了許多傳說故事。據道藏《重陽教化集》載,王重陽在馬丹陽家中住了兩個多月,見丹陽雖然向道,但無決絕凡心之念。為了彰顯道法,勸化二人,重陽隨于十月一日這天開始鎖庵靜修。百日之期,每五日方進一餐。其時天冷,“風雪四入”,然靜修庵中“硯水不冰”。遵重陽道旨,丹陽以磚墻圍封道庵。然重陽卻“屢出陽神,來坐閣中”,丹陽奇之,每每“遣人瞻之”,總見重陽于庵中“儼然默坐”。重陽于是為道法所服,決心了確凡塵,參道悟真。

  又據道藏《重陽分梨十化集》載,為了斷絕二人凡塵,王重陽賜梨于丹陽夫婦,令其分而食之。“分梨”取“分離”之諧音,意即叫丹陽夫妻分離。同時吟詩誡曰:“勸公第一莫多情,天若有情天亦老。”到了大定八年正月十日,丹陽終于下定決心,“舍妻子,受簪冠”,并于二月八日棄家入道,訓名鈺,字玄寶,號丹陽子,時年46歲。

  丹陽入教,全真派立,是為重陽之“上足”,列七真之首。


  (六)收諸真  立五會

  王重陽來到寧海后,以其高深的道學修為贏得了馬丹陽等向道豪紳的景仰。憑借他們的聲望和宣揚,王重陽被迅速神化起來,并成為名聞遐邇的真人仙師,前來求詩問道者比肩接踵。大定七年九月,邱處機聽說王重陽在寧海“全真庵”布道,即前往求教。重陽見而愛之,與語終夕,玄機契合,并贈之以詩,處機稱師服拜。重陽訓其名為處機,字通密,號長春子。

  丘處機,世代山東棲霞人,家系名門望族。自幼聰敏過人,博聞強記。十九歲時(大定六年)即棄家入道昆崳山,其《堅志》詩(《  溪集》,收入《道藏》)中有云:“吾之向道極心堅,佩服丹經自早年。”因他早就癡心向道,因而拜重陽為師后旦夕侍師左右,甘做灑掃一類勞役之事,受師差遣。

  大定七年冬,重陽鎖庵教化丹陽期間,譚處端扶杖往謁。處端原名玉,字伯玉,家世居寧海。與丹陽同年所生,長丹陽兩個月。為人慷慨,孝義傳家,識度不凡,甚為鄉里所重。他在往謁重陽之先不久,忽然癱瘓,針灸、服藥甚多,久治不效,聽重陽有奇功異術,即攜病拜謁,求療疾之方。重陽閉戶不納,處端堅守至晚,不絕地輕輕扣門,重陽以其誠而往見之。是夜二人同榻而寢,傾談十分親密。次日晨起,處端步履一如既往,于是嘆服,稱重陽為“神人”。嗣后,視財產若糞土,毅然棄家入道,侍重陽于左右,終身不變。重陽乃賜名處端,字通正,號長真子。

  大定八年二月八日,王玉陽自牛仙山來到王重陽居處,請求入道。重陽觀玉陽骨格非凡,乃曰:“汝肯從吾否?”玉陽曰:“仆所愿也,敢不從命!”重陽賜名處一,號玉陽子。王玉陽家居寧海之東牟,時年27歲。幼喪其父,事母至孝,從小喜愛道門玄教。他7歲和14歲時,兩遇異人點化,自此言語放曠,與世不合,拜重陽為師后,與邱、譚、馬結為莫逆之交,日每相與探討修真法訣。

  大定八年二月底,重陽率丹陽、長真、長春、玉陽四真人入昆崳山,開煙霞洞而居之。三月間,郝大通來洞中出家,重陽訓其名大通,號廣寧子,時年29歲。郝大通原名磷,號恬然子,自稱太古道人。家世居寧海,歷代為官。他自幼不慕榮名,深窮卜筮之術,黃、老、莊、列未曾釋手,凡遇林泉靜幽之地,則樂而忘返。大定七年秋間,郝大通賣卜于街市,士大夫環列而坐。郝大通奇之,問曰:“何不回頭?”王重陽曰:“只恐先生不肯回頭!”郝大通頗為驚疑,即上前禮見,邀至靜處攀談,相互賦詩。大通歸后,難以忘懷,到次年春末,專往煙霞洞拜重陽為師。

  在昆崳山上,師徒們自食其力。自己搬柴運水做飯,自己砌石搭木圍庵。經過一番鍛煉、修持,諸真“款款漸投玄”,開始體會到修功之玄妙。這實際是全真教“出家”之始,這與其他道教“入道不離俗”有明顯的區別。

  到了八月,王重陽攜馬、邱、譚、王、郝自煙霞洞遷居文登縣立“七寶會”。

  大定九年春,王玉陽辭別重陽隱居槎山(現今榮成境內)。四月,王重陽引馬、譚、邱、郝諸徒由文登遷居寧海州“金蓮堂”。不久,丹陽夫人孫不二棄家來“金蓮堂”入道。孫不二,世代家寧海。自幼聰慧,素善翰墨,尤工吟詠。嫁丹陽后,生三子。重陽初來寧海,丹陽待之甚厚,她未之純信。待鎖庵百日,分梨十化,方才信服。丹陽入道后,她俗心未盡,愛子之心難割,猶豫不決。時隔一年,毅然棄家離子,往“金蓮堂”禮重陽求度。

  六月,廣寧真人辭重陽,亦居槎山修煉。

  八月,重陽師徒在寧海立“金蓮會”。

  九月,赴登州(當時治所在蓬萊,轄境棲霞、黃縣等)福山縣立“三光會”,于蓬萊立“玉華會”。是月,王重陽攜邱、譚、馬杖履西行,至蓬萊,有劉處玄前趨迎拜。處玄家居東萊,父祖世居武官。幼好清靜,立誓不婚不官。屢次欲辭家出訪異人,因孀母未允而未行,傳說此年春間,他忽于鄰里壁間人不到處發現手書“揮”、“灑”二頌,墨跡尚新,不署姓名。其末句云:“武官養性真仙地,須有長生不死人。”處玄見筆力遒勁,疑為神仙所化,向道心更切。他聞說重陽攜徒經過,即往拜見。重陽笑而問曰:“壁間墨跡汝知之乎?”邱、譚、馬不知所云,劉處玄恍然大悟,于是刻肝銘心,恭待重陽,唯命是從。重陽授名處玄,字通妙,號長生子。

  至此,“七真”收全,于大定九年(1169)十月,王重陽攜邱、劉、譚、馬在掖縣立“平等會”。至此,共立五會。

  王重陽在山東半島所收七真,都是全真教的中堅力量,他們后來像種子一樣撒遍北方各地。到了金世宗以后,直至元代,使全真教在北方風靡一時,成為道教的一支重要流派,與天師道共為道教兩大宗,對峙南北。


  (七)西歸羽化

  大定九年十月,王重陽攜邱、劉、譚、馬四子從掖縣起和西歸。西歸的目的當然是為了光大其教,使之繁榮、發展。如何達到這一目的?關鍵在于培養鍛煉繼承人。如何培養鍛煉繼承人?在王重陽認為是遠離家鄉。他教誨馬丹陽的話說得十分清楚:“子知學道之要乎?要在于遠離鄉而已。遠離鄉則無所系,無所系則心不亂,心不亂則欲不生。無欲欲之是無為也,無為為之是清靜也,以是求道何道之不達?以是望仙何仙之不為?”(《重陽全真集·序》)

  至冬,達汴京(今河南開封)寓居磁器王氏旅館中。起初,王氏對待他們很不禮貌,而且謗毀他們。重陽說:“吾居之地,他日當會子孫卜筑于此。”主人以為是狂言。其后面四年,樓云真人王志謹,攜其徒落腳此地,不十數年殿宇壯麗,氣壓諸方。

  大定十年(1170)正月初,重陽書《竹杖歌》交與邱、劉、譚、馬。歌云:“一條竹杖名無箸,節節增輝輝灼灼。偉矣虛心直又端,里頭都是靈丹藥。不搖不動自閑閑,應物隨機能做作。海上專尋知友來,有誰諶可教依托?昨霄夢里見諸虬,內有四虬能跳躍。杖一引,移一腳,頂中迸斷銀絲索。攢眉露目震精神,吐出靈珠光閃爍。明艷桃來固樂然,白云不負紅霞約。”他以竹杖自比,“四虬”即言四真。有了“四真”作依托,他要如約而去。傳說禮泉遇仙時曾留秘語:“九轉成,入南京,得知友,赴蓬瀛。”現在得到知友,他要赴約而去。

  丹陽見重陽要辭別他們而去,不覺泣下。眾師弟皆勸慰道:“不可違仙師之約。”丹陽曰:“入道區區,尚無所得,吾師棄我,遑遑何歸?”重陽嘆曰:“丹陽已得道,長真已知道,吾無慮矣!處機所學,一聽丹陽;處玄,長真當領管之。吾今赴師真之約耳。”丹陽請師父留頌,王重陽曰:“吾已書于長安灤村呂仙庵矣。”大定六年,他曾在呂仙庵壁題詩云:“地肺重陽子,呼為王害風。來時長日月,生后任西東。作伴云和水,為鄰虛與空。一靈真性在,不與眾心同。”

  重陽言畢而逝,時大定十年正月初四日,享年58歲。四真即備棺槨衣衾,禮而葬之于孟慶獻之花圃。葬儀之后,丹陽率三友西歸長安。到了大定十二年(1172)春,四真復返汴京,遷祖師遺骨葬于劉蔣。


文章分類: 全真祖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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